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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友不易當作知己 就是喝酒需要伴

2026-05-30

     記者何亞庭/屏東報導

    人一旦有攀附念頭.便成自身囚徒,這是戴姓長輩手書贈友人的警語,校友群組收到,頓時如醍醐灌頂,腦子瞬間清醒。爭什麼?巴結未必有用,自尊人尊,時間一久,普通朋友也會變成知己!

   「南朝劉宗時袁粲曾任丹陽尹一為人閒散放達,酷愛飲酒。曾於林間幽雅處,偶遇一士子,邀之對飲相談甚歡,此書生誤以爲官老爺賞識。翌日到官府叩門,門房通報。袁粲告知「昨天喝酒無伴姑且相邀罷了。」人一旦有了攀附的念頭,便成了自己的囚徒。這話,是越品越覺得心驚。

    想起南朝劉宗時的那位袁粲,他做過丹陽尹府,卻生性閒散,只愛林間一壺酒。某日,幽靜處,恰遇一位書生,便隨興邀他對飲。兩人談得盡興,書生暗自歡喜,以為遇上了知音,更以為這位官老爺是賞識自己、要提攜自己了。

    第二天,書生整整衣冠,鄭重去府上叩門。通報之後,袁粲出來,卻只淡淡說了句:「昨天喝酒沒伴,姑且邀你作陪罷了。」

    輕飄飄一句話,像風吹過竹林,不留痕跡。那書生愣在當場,滿腔熱望頓時化作尷尬與失落。他哪裡知道,袁粲那杯酒,只為當下的風月而斟,從不為來日的身分而滿。

    讀者可以在這故事裡,讀到一種通透的溫柔。袁粲不是無情,而是清醒。他清醒的知道,若給了錯誤的期待,才是真正的辜負。酒友而已——這四個字,乾淨利落,既不讓自己被人情捆綁,也不讓對方在攀附的幻夢裡越陷越深。

    想一想,我們何嘗不是那書生?總在別人的一顰一笑裡,急著尋找機會的階梯。偶遇一杯酒,就以為是一座橋;得到一句暖言,就以為是一扇門。於是把自己關進了攀附的牢籠,忘了最初那場相遇,也許純粹得像山間月色、溪邊清風。

    真正自在的人,像袁粲,也像《世說新語》裡雪夜訪戴的王子猷。乘興而行,興盡而返,見不見戴安道,根本不要緊。交遊貴在真心與適意,不是標籤,不是算計。

   令人嚮往這樣的境界,不必攀附誰,也不被人攀附。偶遇一知己,便痛快喝酒;若是誤會,便輕輕放下。人生如寄,酒友而已,過客而已。那份清淡的疏離,其實是對彼此最大的尊重——不給你錯覺,也不讓自己負累。

    酒還溫著,月色正美。今夜若有人相邀,我便也學袁粲:只管盡興,不論其他。酒醒之後,各自東西,不留牽掛,便是最好的成全。